38.三十八条鱼

    没买够60%须等待72小时可看,盗, 文网读者移步晋, 江  她拿一只白云笔,在水里蘸了蘸, 蹭了点浅蓝色,问:“还有多久上台?”

    梁寓看了一眼腕表, 抬眸道:“十五分钟。”

    郑意眠垂下眼睫,光影在她下眼睑晃出一排折扇似的阴影。

    她略微思忖,很快道:“够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后台里,大家发出片刻惊哗声,像巨石投入海底,很快平息。

    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郑意眠身上。

    她眉间并没有什么烦躁的情绪, 并不把这件事当成一件让人心烦的意外。

    在大家齐齐沮丧的时候,她周身的气场, 却是让人倍感舒适的积极。

    有人看她在衣服上勾出基本形状, 同朋友说:“她好乐观啊。”

    “有能力有底气才能这么乐观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觉得, 我觉得她应该是,本身就会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,类似于那种……元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元气少女?”

    “对对对, 就是这个。”

    低声讨论中,郑意眠已经画好基本形状, 用线缝合过开裂处后, 就开始上色了。

    因为衣服的材质原因, 被缝合的那一部分, 确实不太好看,特别明显。

    她贴着裂痕处,画出了一朵昙花。

    开裂处在肩周,她索性直接把裂痕处画上根茎,沿着根茎一路往上,在学姐脖颈一侧,画上了花瓣。

    最后,她用黑色在根茎上勾勒一通,做出花被捆绑在衣服上的视觉假象。

    这么一来,刚刚明显的缝合形状恰好被压住,根本看不出了。

    大家彼此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。

    “美术系系宝名不虚传啊,这反应能力和改造能力真不是盖的。”

    “人如其画,太美了吧。”

    而且花还是画的昙花,画的意向和这件衣服与走秀都不谋而合。

    郑意眠坐在空空如也的长桌上,侧身太久,肩膀上的衣带止不住地往下滑。画完之后,她说过“好了”,学姐就迅速站起身,去镜子前看成品。

    梁寓站在郑意眠面前,看她遥望了一眼有些距离的水桶,维持侧腿坐在桌上的姿势,将画笔的木质笔杆横着咬住。唇瓣沾着丝绒感的正红,唇线明晰。

    她今天的妆容精致,有一两缕碎发从耳边滑落,坠在颊侧。

    她左手撑着,垂头伸右手去拉衣带,锁骨上窝深深凹陷,显出一截漂亮白皙的锁骨。

    她手指蹭肩,拉起那截不听话的衣带,挂上肩。

    梁寓喉结一动,想起了七八十年代的香港电影。

    背景被镀上一层暧昧暖黄,她就在视线正中央,一举一动都浸着一种克制又放肆的美艳。

    梁寓走到她面前,俯下身,伸手去取那只画笔。

    郑意眠一愣,这才想起松口。

    他以指腹蹭过笔杆,将她不慎沾上去的口红抹掉,这才把笔扔进桶里。

    明明是很平常的动作,却因为梁寓的沉默和目光幽深,无端闹得郑意眠脸颊发烫。

    “好啦,我们上场啦!”学姐笑,“你们谁拉眠眠起来一下啊。”

    就近的男生走上前,正准备伸手拉郑意眠,忽而接受到一层,堪比冬日冰霜的目光。

    他看着梁寓,居然生生被那道目光慑得收回手,手肘绕了一圈儿,最后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梁寓略显满意地侧了侧头,走到郑意眠面前,俯身,伸手。

    郑意眠滞了滞,旋即搭上他干燥的手心。

    莫名其妙地,她又想起那间教室门后种种,他带着笑的声音,灼烫的呼吸,以及微凉的手指。

    郑意眠阖眸,把想法全晃掉。

    ///

    乐声起,第一组模特顺利走步完成开场。

    唱歌跳舞的节目看多了,来一场视觉极其享受的走秀也是很好的。

    学姐带着郑意眠“改装”过的衣服上台时,下座传来惊呼。

    就连郑意眠身后的女生都探头去看,边看边说:“真的挺好看的,跟高定款似的,像是人在Dior秀场上看秀。”

    一波惊呼未平,一波惊呼又起。

    郑意眠和梁寓上台了。

    或许是传言的力量委实强大,又或许大家是纯粹看脸和身材。

    从两个人上台开始,尖叫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叫喊就一波波涌来,很多人都站起来一睹两位风云人物的风姿,把手上荧光棒挥得叠影一片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,郑意眠听到有靠近台边的人问:“大家这么激动干嘛?”

    有人回她:“这就是郑意眠和梁寓啊,在三教门后躲着么么哒的两个。”

    郑意眠差点踉跄:???

    底下还在讨论。

    “看郑意眠不像那么凶猛的人啊,看上去还挺清纯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化妆就是清新美这一挂的,化了妆就带点儿美艳了,这样才能hold住梁大佬嘛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真看不出来,她居然敢在学校里……”

    郑意眠脑仁发痛。

    梁寓却不一样,他全程带笑,看得出心情大好。

    台下,赵远正跟室友讨论:“今天的寓哥心情好,终于不像我欠他五百万的样子了。”

    “为啥心情好?”

    赵远远目,微叹道:“可能是恋爱了吧。”

    ///

    好不容易走秀走完了,大家齐齐退了场。

    郑意眠脚踩一双恨天高,刚到后台就看到李敏朝她挥手。

    她走过去,问:“你到这儿来干嘛?”

    李敏小声说:“我来告诉你,你和梁寓的浪漫爱情故事几乎全校皆知了。”

    郑意眠:“……”

    是啊,全校都认为她郑意眠饥渴到把人压在教室门后不可描述,真是有够浪漫的。

    “没有啦,”李敏伸出手机给她看,“我怕你没看到群里消息,来通知你的。我们休息两天之后,要出去写生了。”

    郑意眠惊诧:“……写生?这么快?”

    “我看学校是疯了,”李敏抱怨,“以前都是大二出去写生的,不知道今年怎么搞的,新生也要去写生……是不是看我们军训太不乖了?还是想看看我们的水平?”

    郑意眠问:“去哪啊?”

    “我忘了叫什么村,反正特别远,坐车要坐十几个小时。”李敏说,“记得买好画材。”

    语毕,郑意眠正在思索,李敏撞了一下她的肩膀:“写生大家住一栋楼哦。”

    郑意眠:“……想说什么?”

    李敏伸出大拇指:“梁寓可能就住我们楼上哦。”

    郑意眠:“……”

    ///

    郑意眠的节目结束,她和李敏就率先回寝室去了。

    走到寝室附近,正要下楼的时候,看见底下一排灯光晃动。

    从上往下看,正好能够看到清楚的形状,是用蜡烛围成的爱心。

    爱心旁边,还升起几个气球,把整个场景都拉得很浪漫。

    李敏挽着郑意眠,道:“哇,告白啊,不知道是跟谁?”

    郑意眠:“快走吧,反正跟我们也没啥关系。”

    下楼下到一半,爱心蜡烛旁边围了一大圈人,中间的人还抱着一个巨大的熊玩偶。

    他们看到郑意眠之后,忽然爆发一阵尖叫。

    郑意眠一愣,看有人朝这边走来。

    李敏拉郑意眠袖子,小声叫:“跟你告白的吧??”

    郑意眠看了一眼来人的脸,皱眉想了好一会儿:“但是我不认识这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肖枫你不知道吗?”李敏着急得要死,“你不认识别人,但是别人可能认得你呢?”

    两个人走到路中央。

    肖枫伸出手里的玩偶熊,在一片口哨声中悠然开口:“你好,我是设计系的肖枫,关注你很久了。”

    面前的人甫一开口,郑意眠就开始思考拒绝的理由了。

    ///

    梁寓正跟着赵远在台下看节目。

    他本来想直接回去,但赵远非要拉着他看一个什么教官表演,不得已这才留下。

    赵远看他在一边打游戏,自己也拿出手机准备打游戏,手机屏幕一摁亮,看到几条消息,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
    “我靠!!”

    引得大家频频侧目往这里看。

    梁寓睨他:“又大惊小怪?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,不是,”赵远眨眨眼,回神道,“我靠,我就说肖枫今天怎么不来看节目,原来另有准备啊!”

    赵远掰着梁寓肩膀,想起肖枫几乎可以写成一本书的撩妹史,神色复杂:“寓哥,就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,女朋友一抓一大把的肖枫,今晚在嫂子楼下,跟她告白了。”

    梁寓的目光从游戏屏幕上挪开,眯眼:“告完了?”

    “没有,刚开始,”赵远揉脑袋,“据说现场布置得可浪漫了,有一朋友说,是女生都很喜欢的那种……”

    赵远还在喋喋不休:“也不知道嫂子喜欢什么类型的?我们怎么办,有没有什么对策?要不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梁寓扯开板凳,飞快站起身离场。

    赵远拿着衣服追出去:“你等我啊!”

    惯性思维很害人。

    营长音量大如洪钟:“都给我站直了,一个个松松垮垮像什么样子!”

    有人低呐:“感觉不好惹啊。”

    营长更大声:“站军姿!动一个加十分钟!半个小时起步!”

    “好,十分钟。”

    “十分钟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小时了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半小时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从别连长那里听说,你们艺术院的,特别不服管,天天就知道笑,啊?你们知不知道我当年在新兵连有个什么名号?我最擅长的就是整治不服管的!”

    “别以为你们初高中嚣张惯了,我就动不了你们!”

    李敏嘀咕:“有什么名号你倒是说啊。艺术院怎么了,艺术院盛产艺术家,你见过循规蹈矩的艺术家么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,”有人低声附和,“我从小为这受的白眼太多了,神他妈艺术院的品质都不行,他怎么不看看W大艺术院分数线多高?W大半个金招牌都是我们给贡献的OK?”

    “受不了,堂堂一个营长,还有院系歧视,厉害了哦。”

    营长手一指:“后面嘀嘀咕咕什么呢,有种上来跟我讲,来!”

    这么一嘀咕,算是把营长的注意力都嘀咕到这边来了。

    “后面,靠边出来第一个女生,动什么动,不准动!”

    昨天风大雨大,虽然打了伞,但免不了还是受雨淋被风吹。

    本来放在平时,倒也没什么,可今天正好赶上郑意眠的经期。前一天受了寒,即使今天艳阳高照,她小腹依然似被扭紧一般的疼。

    这种情况下,要她一动不动地站军姿,真的太难为她了。

    郑意眠咬紧唇瓣,牙齿咬得下唇都泛起青白色。

    闭着眼,后背和面颊浮起冷汗。

    “不允许闭眼!谁站军姿能闭眼?加十分钟!”

    “不允许摸肚子,再加十分钟!”

    强撑也还撑得下去,但这么干可能会拖累大家,郑意眠伸手打报告:“报告营长,我……”

    营长严厉道:“不允许请假!”

    李敏看不下去了,扶住郑意眠,抬头跟营长求情:“营长,她肚子真的疼得不行了,你就放她去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营长动都不动,目视远方,似乎铁了心地不让休息:“休息一个就有第二个,你让别人怎么办?这一点小困难就受不了了,以后还怎么办?我们当年风吹雨打岿然不动!继续站!”

    郑意眠痛感涌来,几乎快站不稳,脑袋里乱成一团。

    头痛欲裂。

    偏偏营长毫不体恤,也根本无法感同身受这种痛,他变本加厉:“别在这儿跟我玩儿啊,不准扶她,我还不信肚子能痛到站不稳。”

    有女生开口:“可是真的能痛到站不稳啊……”

    女生们都开始发声了:“是真的很痛,休息一下怎么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我看她真的撑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来例假真的很痛,不让休息过分了吧……”

    营长瞪眼,气得青筋暴起,直接怒道:“我过分还是你们过分?!你们这群艺术学院的,还真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说完,冷不丁被一道嗓音打断。

    声音漫不经心,却挑衅感十足。

    “营长,我们艺术院的,怎么样啊?”

    明明是那种反驳意味十足的句子,却偏偏带上“营长”这个尊称,还刻意把这两个字咬重了几分,听起来像是反讽。

    梁寓侧着头,摘下帽子,眉眼里的恼意终于压不住了。

    营长见男生这边有人应答了,终于转移怒火:“怎么,不服管啊?!”

    梁寓笑得轻慢,把帽子扔他脚边,笑着说: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他这帽子一扔,大家纷纷敢动作了。

    本来这营长说话就欠打,大家不过都是忍着罢了,谁能接受自己的专业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当做毒瘤?谁能接受专业歧视?

    帽子一顶顶被扔在营长脚边,还有人踩了两脚扔到他身上。

    “营长,这么歧视W大的金牌专业,不好吧?”

    “营长,对女生还这么无情,针对太明显了吧?”

    “营长,你哪里比较牛逼啊,给我们个必须服管的理由呗?”

    “美术系怎么了,你爸爸还是你爸爸。”

    营长气得话都说不清,单手叉腰怒道:“怎么,跟我杠上了是吧?!不服我比你们厉害是吧?”

    “谁说你比较厉害啊,”赵远在队伍里嗤笑,“我们承认了么?”

    大家笑得乱颤。

    “对啊对啊,我们没承认啊,你自己给自己封的吧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哪里厉害啊,我们比一场?”

    “对对对,比一场,你选啊,比什么!”

    梁寓抄手笑:“反正这里各种各样的社员都有,什么篮球社散打社乒乓球社羽毛球社……你要是喜欢换装呢,cosplay社员就在女生方阵里。”

    “——比什么你选吧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

    “难道是传说中的女装大佬?”

    大家越说越收不住,反正都是群血气方刚的少年,天不怕地不怕,脾气一旦被点着,可不是一时片刻能熄灭得了的。

    营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难看极了。

    赵远很欠揍地吹口哨,比了个手势:“妈咧,营长你这么厉害,不会不敢吧?”

    “你一口一个‘你们艺术院’,摆明了瞧不起我们,觉得我们不学无术成绩又不好呗,既然这么看不起我们,那就来亲手把我们打趴在地上啊!”

    “谁他妈不敢?”营长被激怒了,他手一指,“出个你们里面最厉害的,比什么你们选!”

    语毕,他把手上的一瓶水扔在地上:“老子还不信治不了你们!”

    “噢哟,蛮大的口气,”赵远把梁寓推出来,“那就寓哥吧,我们寓跆拳道黑带,擒拿术也略有涉猎,近身格斗也还不错——您选哪个?”

    大家在队伍里开怀大笑。

    “最厉害的!跆拳道!”营长说,“有专门的衣服换,是不是?”

    “我靠,真要比啊,”室友推赵远,“寓哥万一把人打残怎么办?”

    赵远拍他手:“放心,不会的,给他个下马威而已。”

    梁寓扬扬下巴,略带揶揄地问:“那我们俩比,其他人怎么办?”

    郑意眠一怔,好像感觉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营长口不择言:“就算其他人不上课,你也别想跑。大家下课,今天不上课了!”

    “说下课也没用,”室友说,“大家不都会围在这里看比赛吗?”

    “傻逼,”赵远踩他,“人家在给嫂子争取回寝室的时间,听不懂吗?你以为要不是嫂子被教官盯上,寓哥至于气成那样?我一年没见他怎么发脾气了。”

    梁寓无所谓地笑笑:“好啊,那下课吧。”

    一听这话,李敏立刻感恩戴德地把郑意眠搀起来:“梁寓真是道德领袖,给我们挣面子还给我们争福利,行,我先送你回去,你好好休息。”

    郑意眠大脑混沌,也来不及思考更多的东西,只是拿包的时候,感觉有道视线,往自己这里轻轻一扫。

    全班只有郑意眠和李敏提前离开,没人注意到,因为大家已经被即将到来的比赛给刺激得热血沸腾了。

    有人主动请缨:“我们跆拳道社有比赛场地和衣服,不如我带大家过去吧!”

    众人皆鼓掌,摩拳擦掌,手机都给准备好了。

    营长脸色红中发白,不知道是个什么情绪。

    大家一窝蜂涌入跆拳道社,有人给梁寓和营长找来衣服。

    梁寓神色淡然,闪进一边换衣服。

    梁寓最先换好,站上比赛垫,伸手调了调腰带的松紧。

    赵远看了看自己,悲叹:“腿真他妈长啊……”

    室友说:“腰也很细。”

    赵远:“关你屁事。”

    室友:??

    梁寓开始热身的时候,底下人自开始给他加油助威。

    “梁寓!梁寓!梁寓!”

    这种境况让赵远想到高中的篮球赛,他们这边啦啦队清一色喊梁寓,到后来……对面的啦啦队也有人倒戈喊梁寓的名字了。

    :)

    正当大家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,社团门被人一把推开,原来的两个连长就站在门口。

    两位连长明明是想笑的,偏偏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,意味深长地教育道:“在这儿起什么哄呢?都回去训练去!”

    “不是啊,”赵远站起来,解释了一下刚刚的情况,“有个营长看不起我们,要跟我们打比赛来着。”

    班长挥挥手,以一种看热闹的架势吩咐大家:“跆拳道比赛准备好久了呢,快,谁去把营长叫出来!”

    有人自告奋勇地站起来,就往更衣室冲。

    “我去我去!”

    有好几个勇士也都站了起来,往其他的房间去找。

    肖枫瞪大眼,看着阿姨把自己几小时的成果快速摧毁。

    眼见气氛也没了,这时候最适合拒绝。

    郑意眠后退两步,笑了笑,道:“谢谢你啊,但是,我最近,没有谈恋爱的打算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是万金油,什么时候都能用,她从中学到大学都一直是这么个说辞。

    肖枫看着她:“是不是因为蜡烛被灭了?如果你喜欢,我可以去外面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是,”郑意眠说,“跟这些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肖枫怔然片刻,半晌,启唇干涩道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郑意眠笑笑,拉着李敏,绕过肖枫,走进楼里。

    上面的梁寓把这些都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未几,他放松地往后扩扩肩膀,怡然漫笑道:“我就知道不会答应。”

    赵远只敢在心里腹诽:……你刚刚跑那么快是知道的意思???着急得就差把“神挡杀神佛挡杀佛”八个字儿写脸上了。

    想想,他问梁寓:“万一嫂子……”

    他还什么都没假设,梁寓一记眼刀扫来:“没可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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